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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重合的镜像(22)金属的决意

已有 19 次阅读2020-6-5 20:38 |个人分类:忠诚与背叛篇



“格利斯,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奥萨卡那颤抖的双手捧着一个小巧的盒子,类似于水晶的质地上密布着电路与机械装置,冰冷而又绚丽的灯光在这上面绽放,尽管无法猜出它的用途,但单凭外表就可以断定它绝对非同寻常。


格利斯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他很少会有这样的表情,或者说只有在信任的人面前他才会这样。他说:“这是一把钥匙,奥萨卡,去那边的钥匙。我要在这里吸引塞科洛的注意力,你到那边以后请做好配合。”


“你是在说那边吗?那边可是这一切的关键,托付给我真的合适吗?”


“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我需要对得起你的信任;我可不像塞科洛那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为了自己的目的做这种辜负信任的事情。”格利斯轻轻地拍了拍奥萨卡的肩膀,他的眼神看向别处,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很想说些什么,只是这是格利斯与塞科洛之间的事情,奥萨卡还是选择了暂时不做表态。


格利斯轻蔑地笑了一声,接着说:“他总是这样过于自信,以至于每次都会搞砸。谁又能一直骗得了对方呢?朱利亚和他决裂是迟早的事情,塞科洛这副亲自收拾残局的模样实在太有趣了,他可真是自作自受啊。”


“不过我们把阿莫留在身边,这是不是也会出现类似的情况呢?”


“不用担心,奥萨卡,阿莫她早就是我们的同伴了。”


“我相信你的判断,我也相信我们会赢的。”奥萨卡张开双臂,紧紧地拥抱着格利斯,就像他之前一样。只是他也知道,这很有可能会成为最后一次。


“我也相信这一点,不过时间已经不早了。塞科洛现在还在和朱利亚战斗,趁他还无暇顾及这边的时候赶紧出发吧。”格利斯轻轻地推开了奥萨卡,不过他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于是就这样叮嘱,“还有,记得多穿几件衣服,那边会有点冷的。”


伴随着房门关闭的声音,奥萨卡的身影消失在了会议室中,格利斯注视着这扇关闭的房门,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来。


他那红色的双眼闪过一丝落寞,又很快恢复了往日的神采,或许能够遇到这样值得信任的人很不容易,但以同类的寿命来说,这也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事情。类似的事情他也经历过不止一次,类似奥萨卡的人也不止一个,因此他才能迅速地从这份情绪中走出。


一如往日一般将军服与军帽穿戴整齐,格利斯推开会议室的门,笑着说:“好好享受你的战斗吧,塞科洛。”




纯白,这里除了纯白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任何参照物更没有任何变化。置身其中时,除了自己之外就不会有任何事物,甚至连时间都无法感知得到;也正因为如此,置身其中时,才不会有任何多余的想法,能够专心于自己要做的事情。


也许这就是风暴选择住在这里的用意,这里确实是什么都没有,但当她在这里时她就拥有了一切,当她在这里时这片白色就带上了她的色彩。这里是专属于风暴的领域,偶尔会有会有客人到来,偶尔也会有不速之客造访。


延伸的金属组成纵横交错的网格,卷起的狂风也已经形成漩涡的形状,这两者都在以惊人的速度向前扩展,几乎在下一刻,它们就将会对撞在一起,并把这片空间的纯白染上另一抹厮杀的彩色。


只是,下一刻一直都没有到来。


不论是金属,还是狂风,都没有任何接触到彼此的感觉,仿佛受到了另一种力量的阻隔。朱利亚和塞科洛两人的视线汇聚到了同一点,然后就是不约而同的惊讶表情,有一个同类挡在了他们之间,将两人的攻势全部封住。


这就是风暴,这片纯白色空间的掌控者,她甚至都没有张开羽翼,就直接将这两人的攻势所阻拦。她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强大而无形的力量就以她为中心向外扩散,金属被这份力量撕成碎屑,狂风被这份力量吹散,就连两人的羽翼也顷刻间化为乌有。


花了一段时间,朱利亚才回过神来,对方那强大的力量让她第一次感到如此不安。有如此力量的同类只有一种可能,她轻轻地问:“请问,你就是风暴吗?”


“那当然,我就是风暴。你们要打架去别的地方,不要在这里烦我。”风暴一把抓住朱利亚的衣领,将她使劲地向外扔了出去。朱利亚的身影立刻消失在这片纯白色中,就像是被抹去了一样。


“风暴,你知道的,朱利亚是我们的敌人,我们必须......”塞科洛还想再说什么,但当他意识到风暴已经抓住了他的衣领时,他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我知道必须要消灭她,我也知道你必须要这样做。但是我说了,不要在这里烦我!”风暴露出了相当不耐烦的表情,斑驳的色彩在风暴的衣服上肆意绽放着,她才是这里唯一的色彩,也绝对不会允许任何碍眼的色彩出现。


塞科洛的脸上露出笑容,他依然很从容地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我可以自己离开,就不用麻烦你动手了。”


风暴也笑了一下,她松开了抓住塞科洛衣领的双手,不过没有等对方打开门,她就率先使劲踹了塞科洛一脚,让塞科洛的身影也在这片纯白色中消失。


“总算是清净了啊,真是两个麻烦的家伙!”风暴伸出手打开那个巨大的悬浮窗口,将它调整到了通讯模式,并在接通后对着那边的格利斯说,“喂,格利斯,最近过得怎么样呢?”


一看到风暴在向他通话,格利斯立马慌张地回应道:“是风暴啊,对不起,那次在强对流那边我不该杀那么多人的,我真的控制不住......不过,用于实现伟大的目标的人数,黎明市里的应该足够了吧?那我杀一些外缘区的人也无伤大雅吧?”


风暴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实现伟大的目标的人数早就够了,外缘区就是塞科洛用于旁观人类之间战争的地方,所以那里的人死多少也无所谓。我要和你说的不是这个,我是想说和塞科洛和朱利亚有关的事情。”


“哦?是那两个啊,他们好像是在你那边打架,对吧?塞科洛可真是的,每次都想控制住这种同类,每次都是控制不住,于是就在你那边去把那个同类悄悄灭口,真是个不可救药的蠢货。”格利斯扬了扬眉毛,向风暴饶有兴致地讲述着。


风暴紧紧捏着自己的拳头,在窗口中向格利斯示意,她咬着牙说:“对,就是这个,这种事情不找个别的地方,非要到我这里,塞科洛这家伙把我这里当成什么了?之前他溜得够快,这次总算是被我当场逮到了,我得给他点教训才行!你说,格利斯,我该把他传送到哪里比较好呢?”


格利斯拼命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尽量让自己不在风暴的面前笑出声,过了一会后,他才缓慢地说:“不管怎么说,让塞科洛除掉朱利亚也是一件正事,因为这关系到伟大的目标,不过也不能让塞科洛好受。要我说的话,就把他们都送到天际线大楼吧。”


“嗯,好主意,就按照你说的来。”风暴的嘴角微微翘起,她将那两人的传送位置选在了天际线大楼的第一层。


“我有个疑问,风暴。你应该是处于中立的,为什么这一次要这么做?他们在天际线大楼里打架,这可是对我有利的啊。”


“我是想保持中立,但我也已经忍塞科洛很久了。我在乎的是伟大的目标,而不是你们几个的那些无聊的游戏,不要想太多,我只是在为了伟大的目标尽快实现而已。”风暴挥手关闭了和格利斯的通讯,也顺带关闭了那个悬浮窗口。


又是像平时一样,她独自待在这个纯白色的空间里,等待着伟大的目标最终实现的那一刻。为了它,风暴已经等待了很长的时间,她也不介意继续这样等待下去。




无比空旷的房间,密密麻麻的悬浮窗口,不断来往于此的近卫机器人,天际线大楼的内部一直是这样的风格。无数的信息在这里汇聚,又在分析处理后向四面八方送达,这里是整座黎明市的中枢,也可以说是城市运行中的无比重要的一环。


塞科洛就是在这里监控着黎明市的情况,并且顺带处理城市中的问题,从一开始天际线大楼就是按照这种后方的指挥部来设计的,因此才需要面积广阔的隔离区来作为前线进行保卫。只是如今当后方都变成前线的时候,那么原本的前线也失去了用途。


一直想要在战斗中避开那些重要的设备与场所,这才选择在风暴那个纯白色的空间里去打,没想到如今风暴的传送让这一切都变得更糟。他又想尽快除掉朱利亚,又想在战斗保护好天际线大楼,这份进退两难的心态让他带着一份纠结。


楼层里大部分的墙壁已经崩塌,亮起的悬浮窗口也在纷纷关闭,就连活动的近卫机器人也在战斗中被损毁。冒着电火花的设备笼罩在火焰与浓烟之中,这层楼里有着大量的变压器与控制站,操控着着个天际线大楼和隔离区的电力,是最不该卷入战斗的地方。


只是既然战斗已经开始,他也就只能应对,尽管他并不像对方那样没有任何顾虑。


隔离区的灯光正在一片片地熄灭,天际线大楼内设备运转的声音也在渐渐停止,朱利亚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难缠,速战速决的歼灭战被硬生生地拖成了持久战,本来计划要用这份力量来消灭对手,如今塞科洛反而在拼命地用力量保护这些设备。


无法快速解决对手,无法切换战斗的场地,目前也只能尽量避免损失的扩大。吹拂的狂风被压缩在塞科洛的面前,形成一面无形的壁垒,他张开双臂尽全力将它维持。已经不能再后退了,因为从这个楼梯口再往上一层就是这里的数据库,供电设备受损后还有修复的可能,而数据库损毁后就将彻底无法挽回。


被压缩后的狂风不复从前的轻盈,变得致密且带着弹性,金属利刃的尖端刚刚接触到它的那一刻,就遇到了极大的阻力,不管朱利亚怎么使劲都无法继续向前一步。狂风的壁垒如同弹簧,只要在限度内那么不管对它使出多大的力,它都会全盘回敬给对手。朱利亚的冲锋被这座狂风的壁垒所偏转和反弹,让她的身体直接沿着冲锋轨迹的反方向被弹回了起点。


就连她操纵的金属箭簇都无法突破塞科洛的防线,它们也都被组成壁垒的狂风所阻拦,并且还被全数发射回了起点,这让朱利亚被迫架起金属的盾牌,来阻止这些被反弹的攻击袭向自己。风吹拂的声音越来越强烈,塞科洛正带着这些狂风向前走去。


狂风本来是无色无形的,可是在塞科洛的操纵下它们显现出了明确的形状,那是一座环绕塞科洛的巨大半球形壁垒,并且上面还逐渐伸出长长的尖刺,这些尖刺所扫过的墙壁立刻被风压撕成粉末。如果说阿莫的光辉护盾是用攻击来进行防守,那么塞科洛的狂风壁垒就是在用防守来作为攻击,既可以防止天际线大楼内部更严重的破坏,又可以逐步压缩对手的活动空间。


狂风组成的尖刺越来越逼近朱利亚,她立刻打开金属组成的门,从这里面取出金属,也将它们组成长长的尖刺形状,直接迎击塞科洛的攻势。两种不同的尖刺对撞在一起,红热的金属碎屑四处飞溅,杂乱的气流也在向周围扩散,双方都站定在原地,绝不后退一步,这是针锋相对一般的角逐。


看到金属将狂风稍微逼退一步,塞科洛立刻用双手搅动狂风,巨大的漩涡在壁垒上绽放,连带着为壁垒前方的尖刺上都带上了螺旋。冲击再加上旋转,狂风组成的尖刺变得更加有破坏力,迅速将朱利亚的金属尖刺撕裂并且贯穿。锋芒已经越来越逼近自己,朱利亚迅速张开金属的羽翼,飞向天空回避塞科洛的进攻。


朱利亚在空中躲避着那些伸长的狂风尖刺,大致扫视了一眼塞科洛的狂风壁垒,说:“你似乎漏了一个地方。”


就在塞科洛没有注意到到的方向,朱利亚远远遥控着将门打开,漆黑而又嶙峋的金属从门中出现,它们的顶端是无比锋利的尖角,如同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金属尖塔。塞科洛没有看到,或者说以他这个角度完全无法看到,因为这些金属尖塔是在下面的楼层中诞生的,它们迅速地向上延伸,伴随着地板的颤动与一声声的巨响,它们突破这一层地板的阻隔,直接从下边的方向朝着塞科洛进攻。


塞科洛是站在这层楼的地板上,他用狂风组成一个半球形的壁垒,因此在地面的方向是没有任何狂风的,金属的尖塔就在这个方向发起突破。敏锐的感官让塞科洛一下子就明白了朱利亚的战术,狂风也在他的脚下卷起,将这些金属尖塔撕裂,并且与周围的狂风连成一片,连底面上也充满了压缩后的狂风,这个壁垒的薄弱面也被狂风所弥补。


不论金属怎么从下部的方向进攻,都无法突破塞科洛的防御,而塞科洛只是轻轻地摆了摆手,壁垒上就绽放出几道风刃,将楼下的那些金属尖塔齐齐切断。朱利亚准备破坏这层楼的天花板,进攻上面的发电站,而塞科洛笑着张开羽翼,从地面上腾空而起,身边那个半球形的壁垒也在逐渐变成球形,他说:“我可没有遗漏任何地方。”


“对,就是现在,我等的就是现在。”朱利亚也向塞科洛笑了笑,不论是半球形还是球形的状态,狂风围成的壁垒都可以称得上是无懈可击,而在这个半球形转变成球形的那一刻,它那真正薄弱的环节才会展现。转变形状时的状态就是最不稳定的,只有抓住这个机会后一切才能迎刃而解。


双手从门中寻找着什么,一柄金属的骑枪紧握在她的手中,锋利的枪尖带着朱利亚的冲力径直刺向壁垒的薄弱处,塞科洛急忙挪动壁垒别处的狂风来加强这一处的防御。朱利亚并没有分散攻击,而是从门中取出另一柄巨大的金属骑枪,将它顶在前一把骑枪的后方,推动着前一把骑枪让它在壁垒中更加深入。


就算是再怎么用狂风来补缺口,这都已经无济于事,骑枪的枪尖已经离塞科洛越来越近,刚开始还有狂风的壁垒作为阻拦,突然间,就在一眨眼的时间,那柄骑枪就已经贯穿了壁垒和他的胸口。一声巨响后那些失去约束的狂风杂乱地向周围吹拂,这个壁垒就像一个被刺破的气球一样顷刻间消散,被骑枪刺中身体的塞科洛也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朱利亚向前走去,从门里取出更多的金属,让它们变成刀刃的形状,一枚一枚地刺进塞科洛的身体。她用颤抖的声音说:“至高无上的塞科洛,我们都是这样称呼您的,我们也都认为您配得上至高无上的这个称呼。只是我现在才发现,你就是个无耻的骗子!明明做着肮脏的事情,却在人们面前假装毫不知情。”


“闭嘴,你根本就理解不了这些,根本就不知道我管理这座城市付出了多少。我所做的都是为了人类,都是为了这座黎明市!用一小部分人来换取大部分人的稳定,这是有必要的付出。”塞科洛也浑身颤抖着,比起愤怒和激动,他的颤抖更多的是因为身体的疼痛,他已经有很久没有经历过身体被这样破坏的感觉了。


就算是在这种情况,他的声音里依然带着一种义不容辞的慷慨,仿佛他才是受害者一样。


对方这样的态度,这让朱利亚质问着:“你对第十五大街做了这种事,这就是你所说的付出吗?”


塞科洛一边把那些金属刀刃拔出身体,一边站起身来说:“你们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必要知道那么多的东西,这有什么用吗?过好自己的生活难道不行吗?非要去管那么多的事情,除了增加烦恼和混乱之外没有任何用途,还会影响大多数人的稳定。”


“稳定?还不如说你只是想更加方便地控制这里吧,我知道,你这是不想让人们知道你们过去的那些事情,或者说是害怕人们知道。当没有人知道你们过去那些肮脏的秘密,你们才能继续维持对这座城市的管理。”朱利亚冷笑着,锋利的金属堆叠在她的拳头上,她使劲一拳将好不容易站起来的塞科洛再度击倒。


“你在说些什么?”倒下的塞科洛露出一副无比惊讶的表情,只有两种人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或者是对此一无所知的无辜者,或者是已经撒谎到习以为常的骗子。而塞科洛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慌张,这是他无法掩饰的,也更让朱利亚确定了塞科洛就是后者。


朱利亚一把揪住塞科洛的外套,将他从地面上提起,对着他说:“别在这里装了,你这么想除掉我,还不是因为我知道你们过去的那点事吗?你害怕我把这些事情告诉更多的人,所以就想让我彻底闭嘴。那些事情爱丽丝全都告诉我了,你想听的话,我也可以告诉更多的人。”


“够了,已经够了。这都是为了伟大的目标,一切的付出都是必须的,人类曾经做了这样的错事,他们有必要为此而赎罪!”塞科洛将右手向后一挥,一道风压直逼这层楼的角落,隐藏在那里的几个按钮被纷纷按下,紧接着就是剧烈响起的爆炸声。


灰尘与浓烟弥漫在这里,血红色的阳光透过缺口照进了两人对峙的房间里,取代了房间内因为电力不足而昏暗的灯光。这是天际线大楼面向太阳那一侧,这几层的墙壁被全部炸塌,从这里向外就是大楼背后空旷的荒地,这才是塞科洛想要和朱利亚战斗场所,可以放心地战斗而不用担心什么。且战且退就是为了向这个方向靠近,现在他才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身上的疼痛他不在乎,朱利亚的攻击他也不在乎,趁朱利亚揪住自己外套的机会,塞科洛也紧紧抓住朱利亚的衣服,张开羽翼直接从墙壁上的缺口飞出了天际线大楼,并且向着那片荒地的方向移动。


金属在手指上化为利爪,双手将塞科洛的羽翼撕碎,她一边将利爪刺进塞科洛的腹部,一边说:“赎罪?有罪的应该是你们,都是因为你们这些家伙,这个世界才会......”





摧毁,总是比建造要容易很多的,不需要费心费力地构思,不需要漫长时间的堆砌,只需要足够强的力量,就可以让那原本宏大且精致的事物变得残破不堪。在天际线大楼的顶层,室内的灯光变得黯淡,在其中只能勉强看清周围的事物,这里的近卫机器人已经全部处于关机的状态,就连空中的悬浮窗口也只剩下寥寥几个。


就算是没有亲自参与,就算是监控系统都已经被摧毁,一直在顶楼看管天际线大楼的欧米迦都能大致推测出战况,楼层信号的逐一丢失就是最好的证明。塞科洛和朱利亚是从第一层的储存仓库开始的战斗,一路向上破坏了上面的那些负责加工、维修以及回收的工厂,破坏了近卫机器人的营地与补给维修站,甚至还顺带破坏了大楼中层的大部分供电系统。


幸好塞科洛及时炸开了楼层的墙壁并且将战场转移,否则再向上的数据库以及监控中心也将难逃厄运,至少这部分区域得到了保全,那么只需要恢复电力供应与工厂运转,它对这座黎明市的掌控也依然没有丢失。可如今的情况欧米迦依然是感到心急如焚,这些事情都还有些遥远,但塞科洛的安危才是她最关心的事情。


仅存的电力让天际线大楼内部都自顾不暇,更不用说去照顾隔离区了,失去了电力供给与程序控制的隔离区呈现彻底瘫痪的状态,完全无法为战斗中的塞科洛提供任何援助。不管欧米迦在顶层的控制室怎么指挥操纵,那些隔离区里的防线与机械军队都全部处于失去响应的状态,她甚至都无法让周围那些关机的近卫机器人恢复供电。


就像平时一样,她依然保持着忍耐尿液的状态,或者说这就是她一直经历的状态,不论是作为那座岛屿上接受训练的女孩,还是在身体死去后被移植意识而变成的治安机器人,亦或是如今跟随着塞科洛的同类,身份与身体完全不同,但被尿液装满的膀胱却是相通的,这就像是一种联系,一脉相承地贯穿起了她的整个经历与记忆。


忍耐充盈膀胱中的尿液,对于她而言已经是一种习惯,一种一直保持到现在的习惯,或者说这其中还带着一份对塞科洛的敬仰。是塞科洛当初将濒临死亡的她拯救,因此欧米迦才为塞科洛愿意付出一切。尤其是现在,陷入苦战塞科洛尤其需要帮助。


天际线大楼与隔离区依然无法启动,紧迫的局势与膀胱中的尿液让欧米迦焦躁不安,她急匆匆地走向旁边的海尔斯特,说:“海尔斯特!你在那边做什么,天际线大楼正在被破坏,至高无上的塞科洛需要我的帮助!”


“明白了,明白了,风暴,我会分清楚这些的。”海尔斯特一边点着头,一边向窗口里的风暴这样说,等到通讯结束后,他才回过头来回应欧米迦的话语,“欧米迦啊,我刚才是和风暴聊了会天而已,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至高无上的塞科洛他现在很危险,希望你能提供帮助。”


一反平时对塞科洛的关心,海尔斯特将双手放在背后,漫不经心地说:“很抱歉,欧米迦女士,我只是风暴的信使,并不是奇迹创造者。我觉得至高无上的塞科洛他能处理好这些,不需要我们插手的。”


“我就知道你无法信任,果然还是需要我亲自来出手。”欧米迦匆匆瞥了海尔斯特一眼,就立刻转身展开羽翼,时间已经不多了,她不想再和海尔斯特纠缠,那边的塞科洛还需要帮助。


不过海尔斯特的时间很充裕,他伸出手从门中取出了些什么,高压的电流就在他手中绽放,蓝白色的电弧在指尖跳动。他那带着电流的右手指向欧米迦的背后。伴随着一阵身体的剧烈颤抖,欧米迦背后的羽翼消散,身体也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海尔斯特从容地打开一扇电流组成的门,一边向里面走一边说:“多事,你实在是太小看至高无上的塞科洛了。”




不仅可以从门中取出某种事物加以操纵,还可以用这种事物来构筑羽翼或者修补身体,两个世界的对映体交换后形成的同类,就是这样强大的生命形式。同类之间一般不随便展开生死决斗,并不是因为他们有多么不喜欢争斗,而仅仅是因为这种战斗意味着漫长且破坏性巨大。


突破对方的攻势并不算赢,刺穿对方的身体并不算赢,甚至将对方撕成碎片都不算赢,除非彻底杀死对方,否则死斗绝对没有尽头。朱利亚深切地感受到了这一点,她明明占据了优势,却依然无法取胜。


身体受损的塞科洛已经无法大范围的使用能力,就连挡下朱利亚的攻击都很费劲,他的身体几乎是不设防,只能靠风来不断地修补。这份修补身体的风,并不像作为羽翼和武器的风那样猛烈,它很柔和,却又连绵不绝,让塞科洛破碎的身体保持完整。


不论朱利亚怎么努力,都只能破坏对方的身体,而这份轻柔的风若隐若现,只能感知而无法切断。这就是问题所在,甚至将塞科洛的身体切碎,那些修补身体的风都能将这些碎片缀连起来,并通过这种方式很快恢复他的身形。


塞科洛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这份笑容就像是长辈在看着晚辈,尽管从年龄来看确实是这样,可朱利亚还是有一种被嘲弄的感觉。天际线大楼外的荒地上,她再次伸手打开更多的门,这一次无数的金属箭簇密集地将塞科洛包围,就像是一片酝酿着暴风雨的漆黑云团,这就是朱利亚下一步的行动,之前的攻击不奏效,那么这一次就将塞科洛彻底撕碎成粉末。


朱利亚猛地向下挥动双手,这些金属箭簇一齐发射,高速的飞行甚至传来接连不绝的划破空气的巨响,全部向塞科洛的方向极速靠近。而在这时。令她始料未及的情况突然出现,这些金属箭簇居然在空气中剧烈地燃烧,高速飞行的物体与空气摩擦而出现燃烧是很正常的事情,但现在这燃烧的速度未免太快了一些,以至于所有的箭簇都没有碰到塞科洛就已经燃烧殆尽。


烧焦的气味弥散在空气中,密集的金属箭簇下一刻就变成了一大堆与空气摩擦后燃尽的碎屑,之前用同样的方式攻击阿莫时都没有这种情况,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塞科洛绝对动了一些手脚。柔和的风重塑着被破坏的身体,塞科洛从地上一跃而起,张开狂风的羽翼并伸出双手,向朱利亚露出笑容。


“很好,真是让人印象深刻,我要让你知道,为什么人们会将我称为至高无上。”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份与生俱来的威严。


“什么?!”


“你觉得我的能力,就只是在操纵风吗?”


“就算是速度很快,箭簇也不能这么快就燃尽,空气,这边的空气有点问题......”朱利亚将手伸到塞科洛附近的空气中,她感受到了明显的阻力,在其中挪动手指都十分困难,这也让她一下就了解了情况,“原来你的能力是操纵空气。”


“可以这么说,不过也不全对。”塞科洛双手从门中取出了什么,猛烈的狂风就在他和朱利亚之间吹起。


朱利亚立刻从门中取出金属的刀刃,将它们猛地刺进这股狂风之中,刀刃在空气中摩擦出明亮的火花,然后就是一阵极其猛烈的爆炸。她被漫天的火焰与气浪裹挟,又被这份冲击重重地摔在了远方的地上,她支撑起受伤的身体,眺望着逐渐逼近的塞科洛以及远方那被爆炸摧毁的地面。


荒地上之前还有的植物在爆炸中被烧毁,地上的草丛只剩下了灰烬,高耸的树木也只剩下正在熊熊燃烧的树桩,岩石被炸碎,就连地上也都是燃烧后的焦黑痕迹。而塞科洛又降临到了这里,他再一次从门中取出狂风,让这份狂风围绕着朱利亚卷起。


身体上的疼痛让她维持站立都有些困难,朱利亚喘着气说:“居然是操纵气体的能力,我早该想到的......难道说你一直是在伪装吗?”


这并不是普通的狂风,而是由可燃的气体组成的风,看起来没什么区别,但当它与空气充分混合时,任何小小的火花都会将它变成一片火海。急转直下的局势让朱利亚立刻认清这一点,她这一次决定不在狂风中贸然出击,而是试着脱离狂风的区域。


“不要轻易显露自己的所有能力,永远都要留着一手以备不时之需,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现在才明白呢?不要以为你能跑掉,我有的是方法来引爆它。”塞科洛的双手交叉,两道风的利刃彼此相交,它们之间剧烈的摩擦产生了明亮的火花,然后就是紧随其后的另一场大型爆炸。


还在空中的朱利亚赶紧缩起身体,做出防御的姿态,她操纵着金属让它们覆盖着自己的身体,组成厚重的铠甲来对抗爆炸的冲击,或许用处不大,不过总比没有这个稍微好一些。还是那样,爆炸将她卷入其中,冲击又把她扔到了更远的地方。


塞科洛飞到了朱利亚的落点,他看到对方又是在挣扎着站起,徒劳地做着无意义的事情。可燃气体的狂风与空气的狂风再度汇聚在一起,新的爆炸再度出现,这次爆炸的中心就选择在朱利亚的位置,不需要再将她击飞,而是就在原地将她炸碎。


“能够坚持到现在可真是不容易,不过金属毕竟只是金属,又怎么能和我的狂风对抗呢?”火焰与烟尘散尽,塞科洛看到了勉强站起来的朱利亚,她的身体已经残破,身上的金属铠甲也高温下发红,却还是勉强保持着站起的姿态。


狂风缠绕在他的手上,他挥出拳头打在对方那保护胸口的金属铠甲上,本来以为会一拳贯穿对方身体。可是在这样的冲击下,朱利亚身上的铠甲却巍然不动,反倒是铠甲那出乎寻常的坚硬与灼热让塞科洛不得不将手缩回,甚至他的手指都被金属铠甲烧掉了一些。


“不可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金属?”这时他才发现,金属铠甲并不是被烧红的,而是它本身就是一种高温且致密的金属材料,坚固且颇具韧性,甚至在爆炸中都不受影响。


金属的铠甲发出明亮的白光,这才是它真实的温度,仿佛之前暗淡的红光只是诱饵,诱使塞科洛靠近一样。现在朱利亚用穿着金属铠甲的双手捏住塞科洛的右臂,对方的手臂那就迅速在高温与巨大的压力下化为灰烬,甚至连修补身体的风也开始消散。


朱利亚的一只手刺进塞科洛的腹部,另一只手挡开塞科洛用来反击的左手,对方不断地操纵狂风来攻击朱利亚,可是那些攻势在这套铠甲的面前不起任何作用,这套铠甲的材料是极端的条件下才会有的金属形态,普通的风根本无法撼动它分毫,甚至连可燃气体爆炸的温度与压力在这铠甲面前都无法发挥任何作用。


身体上的痛苦还在继续,塞科洛依然在勉强阻挡着朱利亚攻势。突然之间,大地剧烈地摇晃了几下,紧接着就是远处各种动物逃窜的声音。这是一场突然出现的地震,不算太强烈,却依然能让人清晰地感觉到。塞科洛惊讶地说:“地震?这是地核中高温高压下的铁镍金属啊,我怎么会忘了呢?看起来我是在地球上待多了,都不知道地球表面外还有更广阔的世界。”


“这才是金属的力量,你以为你真的了解我的能力吗?”


“我真的很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同伴的,可惜你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你背叛了我。”修复身体的风在朱利亚的攻势下变得难以为继,身体正在逐渐崩溃,塞科洛却突然间恢复了往日的镇定,他向朱利亚这样说着,也许只是有感而发,也许就是在拖延时间。


朱利亚一边继续破坏塞科洛的身体,一边咬着牙说:“明明一开始是你背叛的我,你居然还大言不惭地说这些?!”


并不想被对方这种浪费时间的语言所蛊惑,她要做的就是讲这个玩弄他人信任的骗子在这里彻底粉碎。只不过塞科洛那镇定而又从容的表情让朱利亚感到困惑,她很不清楚为什么塞科洛依然会有这样的自信。


塞科洛自顾自地说着:“是啊,我背叛了你,你也背叛了我,我们都是背叛者,都要为此付出代价的。关于凯特和第十五大街的事情我感到很遗憾,但这都是为了伟大的目标。我不会向你道歉,因为这件事我并没有做错,你能否理解是你的事,我就只和你说这么多。”


“我就知道,和你这种不是人类的家伙说话完全没有意义。你做了这些,这就是你该付出的代价!”


镇定与从容之中,多了一些志在必得的笑容,塞科洛紧盯着朱利亚的双眼,平静地说:“我确实已经付出代价了,那么,你也该付出代价了吧?”





血红色的太阳,照耀着黎明市的外缘区,就像平时那样。这片属于强对流的地盘也像之前那样,处于不受约束的混乱中,而这种状态注定不会长久,要么是从混乱中慢慢沉淀出秩序,要么是从外边将秩序快速地带到这里。


当不止一拨人想为这里带来秩序时,冲突就变得不可避免。打着相同的旗号,有着相同的强对流标识,做着都是同样的事情,他们之中的一些人甚至私底下还都认识,只是当他们分属于不同的势力时,就变成了不共戴天的死敌。


赫拉诺与贝尔德,实际上就是因为这两个人之间不同的目的与立场,就让他们手下的这两拨人出现了巨大的分歧。冲突暂时还没有爆发,因为双方在战场上暂时还没有相遇,他们依然在在不断地推进占领区,直到碰面的那一刻。


军队的足迹经过这里并不算是占领,只有修筑稳固的据点且可以控制周围的局势时,这才算是有了占领区。双方都在迅速地推进以及建立据点,大部分的区域其实用不着开火,因为这里只有少数区域是全副武装的军营。不过这少数区域才是重点,它们往往扼守着关键的区域。尤其是在以陆军为主的战斗中,战局的变化往往就决定于几个要塞的得失定。


不论是赫拉诺还是贝尔德,他们军队的数量与武器装备都比这些军事基地的守军要强很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很快这这两支军队就将清除这里全部的军事基地,并且将占领区扩张到双方僵持的边界线那里,并且等待之后更大规模的行动。


问题就是现在出了意外,这让这场双方以速度为先的军事行动被迫中止,不论是攻方还是守方都收起了武器,无比慌张地躲进了离自己最近的建筑和掩体里。


刚开始还只是一场能够察觉到不过不算太强烈的地震,紧接着就是响彻整个黎明市的警报声,连外缘区都能清晰地听到这令人心惊胆战的声音。这种警报声意味着相当可怕的灾难将会降临,不过好在是有一点反应的时间,不至于完全猝不及防。


不到一会整座城市的街道上就没有了任何人影,热闹而繁华的城市转瞬间沉寂了下来,在这座城市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检测到太阳的异常反应,耀斑即将爆发!耀斑即将爆发!”城市里所有的广播与电视都在重复播送着这条消息,生活在城市里的人类都笼罩在恐慌之中,而生活在这里的同类则有着不一样的心情。


警察局的会议室里,所有的悬浮窗口都被这条信息填满,阿莫手脚并用地将它们逐一关闭,只留下一个主要的悬浮窗口,她疑惑地问:“耀斑?这东西有这么可怕吗?”


“果然你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实在是不想花这个时间来解释。雨,你来给阿莫说说吧。”格利斯向旁边的雨笑了笑。


雨从空中漂浮着移动,她那投影一般的身体直接穿过了会议室中的桌椅,凑近到阿莫身边,说:“你那边世界的太阳,质量比较大,发着黄白色的光,是一颗黄矮星;而这个世界的太阳质量就比较小,发的光是红色,是一颗红矮星。”


“我就知道,这是被红矮星潮汐锁定后的地球。只是,红矮星明明质量不大,它的耀斑却让你们觉得是末日一样,这有什么特别的吗?”


“红矮星内部的物质是可以对流的,它的磁场分布于整个内部,而不是像黄矮星那样分散。耀斑是磁场异常后的爆发,红矮星的耀斑意味着整个太阳能量的失控。并且,地球离太阳很近。”雨依然是这样轻描淡写,只是她说出的这些事实异常沉重。


仿佛是在佐证她所说的话,作为监控的悬浮窗口中,太阳的亮度在急剧增加,从血红色变成了橙黄色,又迅速变成了更亮的黄白色,直至无比耀眼的蓝白色。血红色的天空在太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发紫,平日里无比熟悉的太阳与天空,直接变成了所有人都感到陌生的模样,在这份蓝白色强光照耀下的城市也染上了一丝诡异的色彩。


太阳正在剧烈地向地球释放这份能量,空中的云朵很快就全部消散,地上那些没有保护的电线与变压器纷纷在明亮的电火花中烧毁,通讯与信号在巨大的干扰下全部中断,就连那个悬浮窗口也在不断地抖动最终模糊消失。阿莫快步地从跑下楼,她是同类因此并不担心耀斑,比起害怕她更多的是好奇。


她站在警察局前方的一片空地上,这里的视野很开阔,从而让她看到了天空中特别的一幕——在那蓝白色的太阳与紫色的天空周围,出现了一道道蓝绿色的光彩,在天空中不断地变换着形状,仿佛在跳着某种特别的舞蹈。有些惊讶,却又很快明白,这本来是在极地区域才会出现的极光,如今在这里绽放着。


耀斑爆发后喷射出大量高能带电粒子,它们冲撞着地球的磁场,与磁场展开一场殊死的搏斗,极光就是这场厮杀的最直观体现。阿莫注视着天空,说:“居然会有这么强大的耀斑?不对,耀斑的前兆是太阳黑子出现异常,这次并没有这种情况啊。”


“看起来你也发现这一点了。”格利斯突然出现在阿莫的身后,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会有这么突然的事情呢?我来给你一点提示吧,从刚才到现在,塞科洛一直在和朱利亚战斗,而塞科洛的能力是取出和操纵气体。”


阿莫疑惑地问:“你在说些什么呢?操纵气体的能力和太阳耀斑爆发有什么联系呢?”


“注意这一点,太阳是一个由炽热的气体组成的球状天体。”雨站在一旁平静地给阿莫提示。


有些不可思议,只是这些线索都指向了这个事实,于是阿莫把它忑不安地说了出来:“难道说塞科洛是取出了太阳内部的气体来战斗吗?这让太阳的磁场出现混乱,于是造成了这场耀斑爆发。”


“谁说不是这样呢?”格利斯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意。


“意思是说同类从门中取出的事物,就是在这两个世界里存在的事物吗?”又是这种足以颠覆她认识的信息,她又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将这一切理清楚,“你为什么要向我提醒这个?还有,塞科洛又为什么要和朱利亚战斗?”


“管那么多干什么呢?我告诉你这些东西,就是因为哪怕你知道了也都无所谓。什么都不会改变,并且你也本来就是我这边的人。”


“你在说些什么?”格利斯渐渐地向阿莫逼近,就算是并不害怕对手,阿莫都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格利斯突然伸出手,将它放在阿莫的额头上,说:“请不要这么抗拒,你只需要再使用一次能力,那么你就知道我在说些什么了。”


冰冷的感觉在她的头顶绽放,她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无比机械地伸手取出了这个怀表现状的触发器,并且按下了顶端的按钮。同样冰冷的液体先是涌入她的膀胱,又从她的膀胱中进入身体各处,光辉的羽翼在她背后伸展开来,尽管她现在并不想战斗。


看到阿莫的异状,雨惊讶地问:“阿莫!为什么要这样?你这是在做什么?”


或许一切都与她无关,但至少她所依附的阿莫,对她而言是很重要的。


仿佛是突然回过神来,阿莫惊讶地望着手中的触发器和那已经展开的光辉羽翼,茫然地说:“我也不知道,我不想这样做,但是我的记忆决定我必须要使用能力,于是就......”


格利斯笑着拍了拍手,说:“你看,你记忆里的这段空白还是挺好用的,只需要稍微写入一点暗示,你就可以按照我的想法来行动了。”


“格利斯,你......”


雨的话还没有说完,格利斯就迫不及待地插嘴道:“你没有必要这么激动嘛,阿莫现在不还是阿莫吗?我只是需要她帮个忙而已,希望你能理解。反正你想做的只是去看看这个世界而已,阿莫怎么样其实也无所谓的,不是吗?”


“就算是如此,你这依然也太过分了。”雨流露出少见的愤怒,她张开双手,挡在格利斯的面前。


格利斯轻蔑的笑了笑,径直穿过雨那像投影一样的身体,走到了阿莫的前方。冰雪的羽翼已经展开,刺骨的寒意也弥散开来,空中纷纷扬扬地飘落着雪花和干冰雪花,不论阿莫是否愿意,战斗又一次地拉开了序幕,她也依然别无选择。




太阳的亮度终于恢复正常,终于恢复了往日的血红色,天空也重新在太阳的照映下染上血红。只是那绚丽的极光依然在天空中舞动着,那被高能粒子电离的空气依然弥漫着刺鼻的气味,那些被烧毁的电气设备也无法回到从前。


从塞科洛这样使用能力的那一刻起,战斗的局势就已经明了。地核中的金属再怎么强韧,在面对那极其炽热的太阳内部的气体时,都只有被彻底烧熔这一条路。他只是稍微取出了太阳核心内的一些气体混合物来形成狂风,就让太阳产生了如此强烈的耀斑,就让朱利亚身上的金属铠甲在不到一秒内烧熔殆尽。


空气里充斥着那份灼热,地面上满是已经熔化的金属与岩石,这片荒地彻底成为了焦土,身体彻底破碎的朱利亚躺倒在地上,她的意识已经无比微弱,就连金属也无法再对身体进行维护,一切都已经在塞科洛的攻势之下变得无可挽回。


或者说被塞科洛操纵的极其高温高压、还带着剧烈核聚变反应的氢氦狂风攻击后,当场被彻底摧毁都是正常的事情,现在还能这样勉强维持生命反而是一种奇迹。做了这么多,尽了最大的力,却还是败在了绝对的差距面前,奇迹也已经到此为止。


从她当初执意了解真相的那一刻起,塞科洛就做好了除掉她的准备;而她直到一切都明了之时,才注意到塞科洛的真正想法。从这一点上看,她的战败就已经注定,能够有所区别也只有通向这个结果的过程而已。在这个过程中她做到了最好,却依然无法改变注定的结果。


击败朱利亚的结果是注定的,只是在过程中让他费了不少力。塞科洛快步赶往朱利亚的落点,和他预计中的一样,对方在这样的攻击中还没有死去,不过这也区别不大。朱利亚的身体已经破碎,没有生机的金属从她身上不断剥落,这让塞科洛没有费多大的劲就扼住她的脖颈并把她提了起来。


两种不同的眼神交汇在一起,塞科洛像平时那样笑着说:“能够迫使我用出这样的能力,我真的不应该小看你的,不过也到此为止了。已经拖得够久了,不是吗?我们也该去做各自的事情了。”


天际线大楼的残局在等待着他,战斗失败后的死亡在等待着她。


“各自的事情......是啊,我得先走一步了,你也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再去说些什么在此刻也没有了用途,朱利亚断断续续地用自己模糊的意识还能想到的词语拼凑出这样的一句话。


塞科洛笑着说:“死亡和毁灭,就是一切事物注定的命运,谁又能逃脱呢?我确实是会有这么一天的,不过还很远呢。”


失神的双眼挤出最后一丝神采,微弱的声音说出她最后的心声,朱利亚强挣扎着说:“天际线大楼会倒塌......你也会倒塌......这一天不远了......我会在那边等你的......”


一直在被别人操纵,直到最后才做出真正属于自己的决定,她是如此评价纯的,而她如今也做出了类似的选择。这一切都是在自己意志下做的决定,就算最后会不可避免地走向终结,可这一刻也宛如重生。她的双眼紧紧地闭着,头也无力地低垂,嘴角却露出满足的笑意。


塞科洛把朱利亚粗暴地扔在一边,挥手取出一阵凌厉的狂风,朱利亚的身影在狂风中彻底消散。不再有生机的金属碎屑伴随着风而远去,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那个纯白色的空间里,风暴满足地注视着自己那张开的双手,锋利的金属在她的手中绽放。这本来应该是朱利亚的能力,而在朱利亚死后这就归她所有,就连火焰与岩石的羽翼都在她的背后尽情伸展着。


“很好,看样子又有一个同类死了啊,伟大的目标变得更加接近了。那么,谁又是下一个呢?”




注:本章题目“金属的决意”来自于Alter Bridge乐队的音乐《Metalingus》,同时这也是摔角手艾吉(Edge)在WWE的出场音乐。

You think you know me?

你以为你很懂我吗?

On this day, I see clearly, Everything has come to life;

在这天,我终于知道,一切都已经清晰;

A bitter place and a broken dream; And we'll leave it all behind.

我离开荒芜的废墟独自前行,我抛却破碎的梦想寻找自我。

On this day, its so real to me;Everything has come to life;

在这天,是如此真实,一切都已经开始;

Another chance to chase a dream; Another chace to feel, chance to feel alive.

这是另一个机会去追逐梦想,这是另一个机会去实现生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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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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